存文,碎碎念。

【盾铁】相恋30题之27 写给你的第一封信(队长视角)

史蒂夫只犹豫了片刻。

日间刚刚发生了纽约大战,好不容易平息纷乱后刚成立不久的复联成员们被安置在史塔克大厦——尽管他依旧不认为这栋高耸入天的建筑具备多少美学价值,但那个仅剩的“A”字符号已不再像它曾经那般透出股洋洋得意的嚣张气焰,孤零零的它反而更像是某种荣耀,某种奋不顾身奉献后留下的勋章。

当天晚上史蒂夫和新队友——姑且如此描述,在一家口味令人难忘的烤肉店共进晚餐,长时间令人精疲力尽的战斗使得队友们都没能活跃起来,沉默是咀嚼声的唯一伴奏,离奇的是史蒂夫竟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宁。

然而沉默或安宁并没有让史蒂夫忘记他所做过的事——对于托尼·史塔克,他似乎曾有某种偏见。不论那错误的判断、幼稚的争辩有多少是被魔方影响而来,对一位作出重大牺牲的队友怀有不公正的评价,并不符合史蒂夫的自我要求。

于是他只犹豫了片刻。

“史塔克先生。”他请钢铁侠留步。

“如果您好心发现的话……”头发乱糟糟,脸庞上带着几道划伤,这位新晋队友挑起一边眉毛,“我想我需要马上做个身体检查。”他象征性伸伸胳膊,又拍了拍胸口,提醒史蒂夫高空坠落可不是吃个晚饭就能安然无事。

史蒂夫当然不会继续,然而当他目送黑发男人走进电梯按下按钮消失在眼前,才猛然发觉有时候想道歉也要看对方肯不肯接受。

 

夜色如命运女神的裙摆拂过天空,史蒂夫被安排的房间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户,苏醒在二十一世纪后他第一次直面扑面而来巨大的夜间天空。夜幕下星辰点点,亘古不变,而其下的人和事,早已时过境迁。

在当初——在他那个年代,血清能让普通人成长到人类巅峰,而如今有变身绿色巨人战力无穷的科学家,有依靠一身装甲强悍无比的顶尖富豪,甚至还有神话里才能出现的威严神祇,敌人则直接成了能穿透空间距离的外星生物,他苏醒在怎样一个强大富足却仍然危机潜伏的矛盾时代。

史蒂夫又一次没能安睡,直到远方微红的晨曦之光慢慢降临这片刚刚经受磨难的城市,人声、车流声再一次在他耳旁复苏。它们由远处到近地,从细微到清晰,像细细织就的潮汐之声,逐渐壮大,重重地将他拉进现实世界,带着他认清所处在的真实时代。

他伸手扶上玻璃窗,这间高级客房里的定制玻璃上立即浮现今日新闻速递和天气状况,史蒂夫的视线惊异地停留其上,而后落在损失惨重的城市街道上。

需要战斗的地方还有很多,他这样想,整理好身上那套几十年前的过时制服,步伐坚定地离开房间。

 

善后处理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才堪堪稳定,史蒂夫总是能见到那位新队友——在各式各样的电视节目里。如今史蒂夫已能熟练使用少数新世纪的新鲜产物,“麻烦切换到新闻频道,谢谢,贾维斯。”

“如您所愿,队长。”彬彬有礼的智能管家回应道,硕大的平面电视画面随即切换,停留在一张神态嚣张、带着夸张红色墨镜的英俊脸庞上。

“……赔偿?没问题,账单寄到史塔克公司,知道在哪吗?纽约最完美的那栋大楼。”“我对摧毁纽约没有兴趣,有可能的话我更想买下它。”……一身昂贵西装的史塔克被记者围追堵截,话筒都快戳上他的鼻子。

“史塔克先生平常不住这里?”自从上次聊天遭拒后好几天史蒂夫都没能真正见上大忙人一面,酝酿许久的诚恳歉意像逐渐充上气体的橡胶球,多一秒都是难受。

“先生每日都回来的。”英式口音的管家嗓音迷人,言下之意是没让史蒂夫碰上而已。但贾维斯从来都是善解人意,乐于助人。不多时史蒂夫又知晓了新一样事物。

——如果当年这项发明能普及,不,现在就已经很好。

史蒂夫握住不到手掌大的方形物件,控制着手上力道,小心地按照贾维斯的指点滑动。

“在框内输入完想说的话,然后选中托尼,点击发送,他就能收到信息?”史蒂夫重复道,向贾维斯确认。

“是的,队长。”

“这倒是和写信十分相似。”史蒂夫笑道,只是信纸变成了机械屏幕,邮差换成了他还未能理解的仿若虚无的网络,相同的是它同样可以沟通双方,将一方的想法带给另一方。

史蒂夫的这封信写了很久。他手写了一遍,用他那艺术生的漂亮而有力的字体,一气呵成,然而誊到手机上却花了一个多小时,写废了好多条短信,所幸贾维斯告诉他没选中对象,没点击发送就不会成功寄出,不然他得闹出多少笑话。

史蒂夫已经落后时代太多,并不想让那位浑身新时代气息的故人之子再添轻视。

其实这短信在纸上是标准的书信体,作为现代人使用的手机‘短信’,它已经是那么不合时宜的存在,然而正是这抹不合时宜的郑重,使得这条信息透着庄重诚恳,令人信服。

以致托尼·史塔克在收到这条来自儿时偶像的信息时沉默许久,又默默收藏在手机里数年。直到他两彼此坦诚,不分你我,才在相视一笑中,分享来自泛黄时光里或幼稚或诚恳的,写给对方的第一封信。

 

f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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